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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眼河

时间:2012-9-26 15:50:12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生活总是不能让人安宁。有多少时光每天能从遥远的记忆回到我们的身边,刚放下一种牵绊,另一种思想就会占据心头。这不,午后的时间本该好好休息一觉,却想起了老家家门前的泉眼河。它从我家门前而过,就像一幅素描画...
  生活总是不能让人安宁。有多少时光每天能从遥远的记忆回到我们的身边,刚放下一种牵绊,另一种思想就会占据心头。这不,午后的时间本该好好休息一觉,却想起了老家家门前的泉眼河。它从我家门前而过,就像一幅素描画,笔调流畅,简单灵秀,体态轻盈。那自然的本质娇柔,如乡野村姑。村里的人为什么叫它“泉眼河”,我想不是为别的,只是因了它河道里有许多的泉眼,故而得名。不去讨论它的名字因何而来,是它过去灵动而清澈的河水让我无法忘怀,所以在日后的生活中,经常会提到泉眼河。
  这条灵动的小河从远方走来,它的发源地是哪里,我不得而知,它从上游弯弯绕绕、跌跌撞撞、舒舒展展经我家门前,又悄悄地远去。它的下游是白羊墅河,在那里它们相跟着一同寻找它们的归宿——大海去了。
  春天,河边绿柳成荫,缀满花草,河坝上面是农田菜园,变换着季节的颜色。到了夏天的时候,河道两旁的人家就到河里担水来浇自家门前的小块地,河水滋润了土地,滋润了村庄,滋润了村庄里的人。那时,泉眼河有如此的功劳,满足而快乐,整天昂着头唱着嘹亮的歌谣。秋蝉丰富了泉眼河的内容。各种鸟儿举行着一场快乐的音乐会,水声为这场音乐会通场伴奏。冬天,泉眼河上面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,远远看去,就像一条银色的链子弯绕在河道里,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光芒激起了泉眼河古老的传说。我和伙伴们在冰上打滑叉,一不小心,摔倒在冰上面,把屁股摔得生疼,也不能减弱我们滑冰的**。有的小伙伴还让大人做下了滑车,放在冰上,双脚盘坐在上面,用两根小棍簪住冰面,童年的快乐随着滑车飞转了起来。泉眼河记录了童年伙伴的身影,快乐中成长着,它也在随我们成长,生活见证了童年的过程,经历芳菲了童年的梦想,在生活中,在家乡的柳岩中。
  想起儿时的一幕幕情景,欢喜自然涌上心头。我经常在泉眼河里玩耍,偶尔端了满满的一盆衣服到河里来洗。我先找一处被水冲得溜光的青石,把衣服放上去,再用手把沙子淘一个大坑,清凌凌的河水流入大坑里,把衣服放进沙坑里,找来一块沙石当搓板,然后就“刷、刷、刷”地洗起来。灵敏的水花在石头上跳来跳去,似律动的音符。河水悠悠地流淌,洗出来的脏水随着河水远去,所以水坑里的水一直是清澈见底的。我把洗好的衣服在水中不断漂洗,不干净的地方再打上肥皂,再搓洗。有时觉得好玩,衣服在水里随水流飘去,赶紧跑过去抓回来,然后是绽放一脸水花一样的笑容,笑容里都是童年的快乐,朦胧着一种好奇。
  有时,我和伙伴们赤手空拳来到河里,找到那几个汩汩的泉眼,然后用泥沙在泉眼周围筑一道厚厚的屏障,河水流不进去,泉眼的水工夫不大就流满了沙坑,看着清凌凌发亮的泉水,情不自禁爬倒“呲呲”吸两口清凉的泉水,啊,爽若甘霖。泉水快要溢出来呀!我赶紧给池子豁开一个小口子,水顺着口子流走了。口子越冲越大,我不再去理他,望着这泉水发呆,追逐着这水流发笑。
  蝴蝶来了,忽闪着翅膀停在岸边的花间。伙伴们立刻止住了笑声,蹑手蹑脚趟着水轻轻走过去。哎呀,手还没有碰到它们,好像它们早已预知我们的到来,忽地一下飞走了。循着蝴蝶飞去的方向,伙伴们一脸沮丧。逮不着就算了吧,还自己安慰自己,重新回到河里嬉耍如初。蜻蜓来了,在水面点一下水,迅速飞起,在河面盘旋一会,停留在草间,一动不动。我悄悄地走过去,还是想要把它们逮住,但是这些机灵的小动物是不轻易让我抓到的。不等我过去就迅速离开了,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望河兴叹。
  不过河边还是挺热闹,柳树上面的蝉唱着高调,卖弄着它的嗓音,麻雀和其它鸟儿也争着展示自己的艺术天赋,在翠柳间鸣唱。我们在河里玩耍、嬉闹,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水弄湿了,还互相对望着,嘴里说着:“看你那傻样。”“你比我还傻呢。”随手撩起一捧河水扬到对方的身上,傻乎乎的样子被河水打着漩涡带到了远方。这简单的真实,到现在回想起来还与周边的环境一样,质朴,不曾雕琢。
  我是拉着泉眼河的手长大的。泉眼河教我认识了许多。马牛羊来小河边喝水吃草,我认识了它们;蝴蝶、蜻蜓、鸟雀来河边乘凉,我认识了它们;还有流水、鲜花、绿草等等都是在河边认识的。我唱的歌曲、读的课文也是在河边开始的。河水承载了我的梦想,流淌着我的童年、我的快乐、我的激情,流淌着我的诗文和我的生活,流淌着我对家乡的爱,流淌着我对这块土地的深厚感情。泉眼河就是我的启蒙老师,是我的伙伴,是我生命成长的发源地,我的血液中流淌着它的脉搏。
  时光追赶着日子在快速奔跑,泉眼河也在不停地流淌,水依旧是清凌凌的。我用怀念不断清晰童年的记忆。放学后,泉眼河还是我玩耍的乐园。三三两两,拉伙结伴,在河里筑水池,捞蝌蚪,打水仗,门口菜园需要浇水,在河里端上几盆水,给蔬菜点上几滴,也算给它们做了点贡献。到了盛夏的时候,逢着暴雨天气,河水猛涨,怒吼着变了脸色,我放学回家过不了河,只好站在河对岸等洪水减退,两边的人都在观看浑黄的河水,电闪霹雳,使婉约温柔的小河发怒、发吼,待到洪水退去时,人们就开始陆续趟水过河。洪水冲走了过河的石头,我怯生生把脚伸进河里,小心地挪动几下,最后还是退了回来。
  在春和景明的日子,泉眼河绿柳成荫,田园茂盛,弯月稀晓星,朝霞映彤日。小桥架流水,晨烟伴鸟鸣。泉眼无声无息地倾吐着岁月的珍珠,肥沃了庄稼,肥沃了田园,肥沃了村庄。
  夕阳西下,到了父亲收工的时辰。放下农具,担起水桶,一担一担挑水浇园,浇灌他一生恬淡的生活。蔬菜鲜活地吃着泉眼河的乳汁生长。浇完园子,父亲便坐在河中的石头上,洗洗手,洗洗脸,洗洗脚,泉眼河就长在父亲的脚下,我也站在河里,学着父亲的样子。泉眼河伴我慢慢长大,它似乎也在一天天长大,我们一起成长的日子,我学会了种菜,学会了缝补,学会了做饭,学会了做人。学会了生命不息,战斗不止,学会了谦恭和尊重,学会了许多应该学到的东西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在浅浅的河道里渐渐淤起了泥沙,长出了杂草,缩小了河道的宽度,河水被挤到了一条细细的渠道里,艰难地流淌。泉眼河清澈的水变成了橙黄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颜色,泉眼河清澈的水去哪里了。牛羊不再来河水,岸边的草叶枯黄了,失去了生命,私挖滥采破坏了泉眼河的水脉,奄奄一息,抛一声叹息,无奈。我静静地站在小河旁,寻找往日的欢声笑语,细细泉眼的朵朵水花,水花谢了,没有再开放,没有在长出来。
  原先那灵动而清澈的生命停止了呼吸。也许,泉眼河累了,歇着了。和父亲一样,永远长眠。听不到我们的呼唤,听不到我们的欢声笑语。如果泉眼河有一天能真的醒过来,清澈的河水能充盈宽厚的河道,我愿意为它献上一捧魅力的祝福,为河边的杨柳,为家乡,为百姓,也为那一轮弯弯的清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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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斑竹若茶 来源:红袖添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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